或許是天氣,或許是補論文的壓力,或許是上班的壓力,或許是找老師不順利等等等等。

剛下過雨,外頭天氣很陰,可能等會還要下雨,可是我非常煩,而且很累,但還是想出去走一走。

帶著雨傘出門,往渡輪站去。老實說,我那裡也去不了,但是又無法專注定下來,這種感覺已經不知道有多久了,我甚至覺得我已經得憂鬱症了。

到渡輪站旁的橋上站了一些時候,橋的主要功用是協助人從這頭到那頭,但我就是很喜歡在那上頭站上一會。

過馬路之際,聽到雞蛋酥的攤子叫賣,心想每次假日都一堆人排隊的雞蛋酥,現在剛好沒有人排隊,就帶著嘗鮮的心理去買了一個,邊走邊吃,去遠一點的賣場去買牛奶跟紅茶。

因為牙齒的關係,我現在吃東西都很小心。吃著我忽然發現一件事,人好像就是這樣的,為了擺脫情緒困境,會把理由歸因於某件事情上,就好像如果不去怪罪些什麼,就沒有辦法度過去。雖然這被歸因的理由,有時還真的就是事情的原因,但有些時候則不是。

我忽然發現,自從牙齒有問題,我吃東西都戰戰兢兢,而且吃過東西就要清理,本身就給了我很大的壓力。只要一想到吃東西,就連帶想到要刷牙,於是便不想吃了。

說得好聽一些是可以減肥,但認真說來,吃東西對我而言是真的很重要,是紓解壓力的重要方法之一。這時我才發現以前我常常堆東西在家裡,所以就算不吃東西,也有安全感,當然吃好吃的東西更是快樂的事情。

而再晚一些,我又覺得另一件事也是一個原因,就是找口試老師的壓力。我已經很久沒有打電話給陌生的人,雖然那是自己該做的事情,也並不真的是那麼困難的事情,但它卻確實對我造成很難消除的壓力。我想起柳美里在《命》裡的一個段落,都已經是十萬火急的事情,她卻只敢用傳真求助,連電話都沒辦法打。我卻不知道我也嚴重到這個程度。

我之所以無法馬上就感覺到這會造成嚴重壓力,是因為我小時候是非常不怕生的。我母親以前就說,我小時抱我去健行,我是可以讓旁邊隊伍不認識的大哥哥大姐姐們傳著抱,讓她省了很多抱孩子的體力;我妹妹還曾戲稱是「三秒膠」,只要是坐在我旁邊的人,不管還要相處多久,搞不好只是搭同一班車,我都可以跟別人聊上天。

我不知道這個改變是怎麼發生的,但從大三以後我就漸漸地不再講很久的電話,不再主動去認識新朋友,也不太去聯絡舊朋友,漸漸變成現在的樣子。我是不至於害羞,表面也可以裝得很堅強,但是其實我非常非常緊張。當然這也是當初我去教課時最大的障礙,教書七年之後,是有些適應了,但我很清楚那種無法面對群眾的感覺,我是沒有辦法克服的。


今天看了荒木經惟的《荒木經惟的天才寫真術》,他說到拍照時要以自己的身體去接近被攝者,夠近地正視被攝者。

我想他說的是對的,他的勇氣、天真與不受限制,很讓我佩服,怎麼能夠這麼樣單純的去面對這個世界呢?劉若英最近的「我不想念」那首歌詞中有「每當撫摸那些天真致命傷,恨不能健忘」,年輕的自然「天真」時,是真有可能撞上「致命傷」的。

對這個世界,我到現在還依然恐懼著,且不認為自己有什麼理所當然活在這世界上的資格。我一方面強求自己自覺地活著,另一方面感覺自己活著辛苦。我覺得如果說我身為處女座的人有處女座到不行的地方,就是無法接受自己的不整飭。

感覺自己一事無成繼而感覺困頓,感覺困頓之後又什麼也做不了,就在這種循環當中活著。
雖然我沒有一刻不覺得自己很幸運,沒有一刻不覺得這世界很可愛,但是我還是記得我對於自己不足的厭惡。

我想我應該算是樂觀的人,但是偶爾也讓我說說喪氣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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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最喜歡的廣告歌是「好好過你的卡通人生,王子才會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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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貓與新室友在壽山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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