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著《杜詩詳注》,覺得杜甫詩怎麼看,都寫就得輕鬆容易,可見才份之高。我忽然想到,那黃庭堅應該知道自己才份沒有杜甫高,要追藝,肯定是辛苦,何必呢?

腦中頓時冒出一句話:「雖然辛苦,但知道只有自己能做。」我為了這句話不斷嚎哭,不是眼淚不停冒出的那種,是張大了嘴皺緊了眉,卻還是無法把那種領悟從身體真正傳達出來,我不知道該發出什麼聲音,但從口中發出的聲音甚至令自己害怕,哭到上氣不接下氣,幾乎要嘔吐。現在一面打字還是一面流淚。

就是因為「只有自己能做」,所以必需承擔辛苦掙扎,而且不被允許放棄。那是上天所給予的使命,沒有給予得以從容應對的才華,但卻給予使命必達的嚴肅指令。所以給上一切也必需達成使命,不得逃避,辛苦是不被體諒的,就算不被認同,就算努力的痕跡明顯,也不能夠放棄使命。再怎麼大喊辛苦,都無法違背心中那種必然會向使命趨進的方向。上天給予的唯一贊許,或者說是尚能夠引以為傲的動力,就僅是那句:「只有你能做」。

就算知道有更多才華會更輕鬆,但是這件「只有你能做」的事重點就在於它不能要更多的才華,它必需突顯努力與掙扎,所以必然辛苦。

不能期待有人理解作為自信來源,也不應該奢求感謝或者鼓勵,甚至不需以此為榮,因為那僅是一件「我該做」的事,即使那是「只有我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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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貓與新室友在壽山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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