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膩
前兩天開研討會,與學弟妹們打成一片,更與其中幾個建立了類似於革命情感一般的交誼,雖
然不至於到那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但是總有幾個人,他們的表現讓我覺得,自己應該是可以再
向他們多學習的。
才覺得好像又認識了幾個可以相交的朋友,但還來不及感覺興奮,已經感覺恐懼。因為彼此太
靠近。
如果是可以相交的,又何必害怕靠近?問題並非如此簡單,靠近其實代表很多事。靠近是一種
認同或者說是一種信任的交予。而認同與交予又需要標準,我知道我已經沒有負荷那麼多不同
標準的能力。其實這對我來說是一種進步,因為我不再喜歡複雜的狀態。
我常常想起天邊說的:「我沒有懷疑別人的興趣,卻有保護自己的習慣。」不管是在年齡上、
際遇上、體會上,我應該已經到了知道要怎麼保護自己了的程度了。
事實上,我並不是因為怕受到傷害才興起這種感覺,而是我早就已經不習慣與人太接近。所以
這事才過兩天,身體裡便已自動感覺到不舒服、不清爽。這種自發性的不舒服,就像是一個老
是吃清淡食物的人,偶爾一次吃到重口味的食物,覺得好吃,但才一覺醒來,不管是嘴裡胃裡
,卻附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甜膩,像有作嘔的感覺,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其實要不要被傷害自己還是可以做選擇,只要自覺力夠的話。但我怕的並非別人可能會傷害我
,而是在傷害以外的,自己對自己的感受。
針對一個人而「喜歡」他,這種喜歡是有絕對的個人性,這樣的情緒對我來說是太過沈重了,
不管是因為太靠近才喜歡,還是因為喜歡而靠近,只要關係形成,自然就會有佔有欲,有分別
心,我沒有那麼多心力去計較這些。
看著學弟妹們聊著誰喜歡誰,誰又不喜歡誰,心裡不知不覺想起了過往碩士班時期,不願再去
細數的複雜事物,雖然並沒有否定了快樂的部份,卻還是無可避免的,為了不想想起不想想起
的事,而決定連快樂的部份也一併不想起。時光其實是整體的,光挑好的想固然是一種聰明的
行為,但在我的定義卻是逃避,不是我的作風,而且我更害怕因為老是要取快樂的部份,連帶
的也會污染了它,所以在我還沒有全面的坦然到可以一笑置之之前,或許都不要想會比較好。
不停的聽到學弟妹的笑談,雖然頓時像是變年輕回到三四年前,但心情上卻是無比的沈重。
決定要退幾步,才這麼想,心裡便覺得自在了一些。或許我真是這樣的人。(3/13/2002)
◎分化
使用這樣一個詞,並沒有想到究竟別人看見它的第一個聯想會是什麼?
但在我的定義,我是以之形容一件物體以本來的性質,進行不得不的分剖析裂的活動,用以形
容我與cat之間本就應該發生卻尚未發生的活動。
與cat同一個房間,自小即然。而從我念大學之後,我在家的時間少,她在家的時間多;到了
她也念大學時,我們在家的時間都少;去年我回家養病,她畢業後留在台中,變成我在家時間
多而她少。彼此思念,卻只能夠在共同假日時,兩人在床上聊到隔天爬不起來。
今天以後,她即將結束五六年來以台中為主要居所的時光,回到台南。在這個感覺夏天不停推
擠著春天的日子。
應該是要很高興的,尤其是每回送她上火車時,心裡總是想著:一家人要是能夠一直在一起就
好了。這樣的遺憾今天以後短時間內不會發生,應該是要高興的。
但我沒有想像中的高興,而且有一些些的哀傷。
看著四周早已充斥的我的東西的房間,書架已經蔓延到走廊,兩個書桌,兩個電腦桌都被我佔
用,兩張單人床合併成的一張大床,她的部份也總是被我堆著我的衣服。
我佔用這樣的空間已經成為習慣,尤其是在去年一年。如現在我大聲放著普契尼的「波西米亞
人」,以後可以這樣嗎?
一想起之後可能在家裡不會有像現在這樣子自在的空間,我感到哀傷。
但這不就是家嗎?我轉念一想,或許大家都會這樣子說;是自己的妹妹嘛。我似乎也可以聽到
這樣的聲音。
以彼此之間無法避免的干擾以及無法削減的聽不到對方聲音時的寂寞,於是這樣的矛盾使家人
成為家人。
在不能夠說服自己順當的接受的時候,我開始想著有沒有其他的方式。
「分化」,這個詞漾開。
我與cat在我們不知幾歲時,就已經有了自主的意識,但因為種種莫名其妙的原因,我與她一
直都是同一個房間。但自我大學之後,我們已經有長段時間不住在同一屋簷下,每次的見面都
是可貴的。
而我現在的自我意識高漲,或許是因為碩二以後,就一直是自己一個房間,所以再沒有想過與
他人同住的感覺。縱使剛開始獨居的日子寂寞無聊,但終究是學會了獨立且快樂的過日子,除
了考慮與另一個人共組家庭之外,從來沒有想過還會有「室友」。
想起我宿舍那空下的另一半空間,本該是有另一人要進駐,為此我恐懼得做了數次的惡夢,與
他人分享空間的恐懼感一次次加深。
但cat是家人啊。我不解的,cat的歸來,頓時興起我些微的受侵略感;而我想她或許與我有一
樣的感覺。
下次回家,或許我將像一個旅人般,在家裡遊牧,只為了想要尋求自己私我的空間。
但也或許,該是要「分化」的時候了,過去沒有做的,現在因為成長、因為際遇、因為種種不
知不覺的變化,所以不得不該重新分配,進入分化的階段。
只是更令我恐懼的,是六月後規劃已久的,與tooom的同住生活。雖然計畫中彼此都有各自的
空間,以不干擾彼此讀書,可是我知道勢必我又將回到行動必須要知會另一人的生活。
我不知道何以對於這樣簡易的知會,會被我視之為強烈的限制;更不知道以此限制該如何定義
易於被我接受的「家人」。
我對「自由」的定義真的必須要如此嚴苛嗎?我忍不住斥責自己,卻也感受到不安的侵略。
(3/17/2002)
◎小i的新家
所謂小i的新家,不過是一個黑色長方形仿麂皮的袋子,袋子上還有一個小巫婆騎掃把的品牌
勳章。大小剛好適合小i,所以考慮了許久,三次去同一個專櫃,終於敗家把它買下來。
不過嚴格說來,現在的這個袋子並不是原來第一個被我帶回家來的那個,那個才用了第一天就
壞了,背帶內側麂皮的部份沿著與袋子上緣接觸的部份,漸漸的脫皮,而且非常嚴重。雖說我
是三折買到的,可是它原價可是近三千,我還是花了快一千塊才買到的。
不習慣現今資本社會消費習慣的我,還是停留在「貨物既出,概不負責」的階段,總是無法理
直氣壯的直接在第一時間拿回專櫃去退換。但狀況越來越糟,用它來背小i,我怕它掉下來的
碎屑會掉在小i的任何一個插孔裡,已經不敢把小i裝在裡面。那這樣我買這個又為了什麼呢?
但因為我不知道究竟這是否算是我使用不當,還是這是瑕疵?於是我又考慮了兩天,失眠了一
個晚上,在腦裡不停重複隔天的說詞。買來還不到一星期,當然希望她可以換一個新的給我,
但如果不行呢?怎麼讓人家知道我不是來找碴的?
沒想到我一到專櫃說明狀況,小姐溫柔又抱歉的換了一個新的給我,解決此事歷時不到五分鐘
……
我像是怕她會改變主意一般,拿到新的之後快步離開了專櫃,在飲食街坐下來,仔仔細細的檢
查各處,希望它不會向上一個一樣。
知道到有專櫃會替產品負責,才真正感受到,這就是新社會。一個商業、服務業發達的社會,
這已經不是像我所想像的那個發展中國家,你情我願的交易,其中要憑運氣;現今的狀況,已
經是消費者有權去要求產品,不合適必須可以退換,以服務為第一的觀念。雖然我相信並沒有
太多台灣人做的到這一點,不過了解這個價值觀,消費時別還是懷著自認倒楣的心態,這對我
不適應社會的人來說卻是絕對必要的。
不過新的拿回來,一開始還是不敢拿來裝小i,只裝一些比較輕的東西,狀況都還不錯。後來
才又拿來裝小i,之後在同一個地方,還是發現了一些小小的皺摺,好像又快要脫皮了,雖然
不像上次一天就壞,不過這似乎就是這一款袋子的通病。
上星期,一天趕著出門,我放棄了拿它,重新拿起老師用不到給我的,中山華語中心的書包,
背上肩的一刻,頓時覺得好輕鬆。它可以讓我快速的把小i塞進去,不用擔心它會不會擦到袋
子邊邊;也可以放心的想側背斜背,不用擔心背袋會磨損;裡面很堅固,更不用擔心小i會掉
出來。
我看著「小i的新家」,不知道該怎麼說的,而因為怕它放在外頭沾灰塵,變便將它放進衣櫃
裡。(3/19/2002)
- Nov 18 Sat 2006 21:08
折射的意味之小窗菩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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