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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台中這個城市

早上十點,逢甲外的IS COFFEE,從窗邊向外看,街上行人稀少,除
了早餐店,還沒有其它店開門,其實,也沒有所謂的「其它店」,「其它
店」就只是賣非生活用品的商店,全面的商業傾向。

昨天晚上初到cat的新居,就是不習慣她那張睡床。沒喝茶或咖啡,
卻依然失眠。我翻來覆去,床板發出振動與聲響,怕會吵到cat,我只好
強迫自己儘量別動。

小小的枕頭上,枕著我跟cat的頭,她的頭離我很近,我可以清楚聽
到她呼吸的聲音,我強烈的覺得不習慣,就像我不習慣媽媽牽我的手一樣
。但比起tooom,她們倆卻是我比較親的親人。

但即使如此,我還是不能接受這樣的親暱。

cat的居所是在十四樓,應該算是可以遠離大部份的噪音,可是窗外
傳來的巨大噪音,充滿著整個房間,而且是由好幾種聲音混雜成的。我分
辨著那些吵雜的聲音,一是電風扇,反正天氣涼涼的不吹也不打緊,我起
身去關了;一是蛙鳴與蟬鳴,倒不難聽;另一種最強大的聲音,像是樓下
旁邊溝渠水流動的聲音,又像冷氣機運轉的聲音,但總之非常吵。

除了噪音,還有cat的貓球球。牠不停在附近衝來衝去,以極快的速
度運動,夜晚好像是牠的運動時間。牠從椅背上用力一躍,到一公尺多遠
的地面,然後爬上床,踩過我的身體,跳上椅背,再重來一次。我因為睡
不著,試著趴睡,牠一樣踩過我的背,完全不尊重我的睡眠權。

半夜牠還在沙發布上磨起爪子。在開始抓之前,還回頭看著我喵了兩
聲,我不可置否的也嗯嗯了兩聲,牠便驚天動地著抓將起來,吵得我更是
無法入眠。

痛苦的翻覆不知幾小時,想著只要忍到早上,cat去上班,我就可以
好好的睡。於是,我耐著性子撐著,並且不時摸摸踩過我身上的球球。

聽到鳥叫聲,看看天花版上貼的夜光星星已經不亮了,知道外面天已
經滿亮了。我起床看看幾點,才發現離七點還有兩小時。鳥叫聲讓我想起
,我似乎很久沒有聽見雞叫聲了。天亮了,報曉的不是雞嗎?住在城市裡
,果然是為因為「習慣」,而忘卻一些本質的東西。或者難道說,適應城
市也是另一種本質?

球球看我起床似乎很高興,喵個不停,我試著蜷縮在沙發上,發現還
不難睡,就試著睡睡看,我抓了外套蓋住身體。只是球球發現我外套的帽
繩上尾端有個小球,便拉咬著玩樂,我還得跟牠搶衣服。

cat醒了一下,看到我蜷在一旁沙發上,說:「不好睡喔。」便又無
所謂的繼續睡去,好個沒同情心的妹妹。

七點到了,cat起床發現沙發布的異狀,心痛的整理著,我才知道原
來沙發布是不可以磨爪子的,牠昨晚喵的那兩聲,是在詢問我嗎?不過球
球似乎也很刻意,cat去刷牙,牠又故技重施,但這次cat抓住牠,打了幾
下狠屁股。

原想cat去上班我就可以睡覺了,不過卻睡不著,只好認命起床洗洗
衣服、擦擦地板,再把自己整理一番,準備出門。

到陽台晒衣服時,球球一直隔著紗門對我叫,我知道牠很想到陽台玩
玩,我還是揮揮手對牠說不可以。雖然我也很想放牠出來,但就怕牠不小
心從十四樓陽台飛出去變「飛貓」,我可負不起這責任。

我出門前,牠不斷看我、對我叫,關上門時,牠更是在裡面直喵著,
讓我直覺得捨不下牠,便又開門進去拿貓籠,看牠願不願意跟我出門。結
果牠看到籠子就躲著不讓我抱牠,看樣子是不太願意。

今天這天氣滿像秋天的,蕭瑟冷涼,街上沒人,走到逢甲校區前,腳
下的人行道似乎很久沒人走過,髒髒的;但更多是有種被遺忘忽略的感覺
,似乎大家都忘了它們真正在此處的功用,多半騎車經過它。

好多的商店,沒開門一片死寂,看看錶,九點半,卻寂靜的像是早上
五六點。

前天跟tooom聊到,「眼花撩亂」是這個年代不可或缺的一種生活型
態。過去,那或許只是一種生命經驗或情緒經驗,現在竟成必需品,真是
可怕的一件事。被環境價值奴役的感覺好嗎?滿困惑的。

進咖啡店吃早餐,坐到現在快十一點,聽到的腳步聲沒超過十個人,
這也有些意外。不過,十一點,該是這個城市醒過來的時間了吧。

看著眼前的景象,我思念著非城市的地區,那無關乎「醒不醒」的街
道。(2001/5/31)

◎安吉麗思的情事

安吉麗思寫了《活在當下》跟《愛是一切的答案》兩本書。

在什麼情境之下買《活在當下》,我已經不記得了,不過,這本書在
我心裡面卻一直還是有著深刻的印象,因為她說,女人總是將自己一片片
打碎、交出去,一直沒有擁有完整的自己。

但除此之外,印象最深的,是她覺得她擁有佛列德,一個好男人,一
個懂得如何幫助她的男人。她在書中,總是外舉不避親的顯出如少女般對
於佛列德的愛戀,情愛溢於言表,成為這書的特色之一。

知道她出了新作,我想也不想的買了。等到翻開書看了幾頁,我開始
有種奇怪的感覺,覺得她好像跟過去又不太一樣了。文筆中有一種冷靜,
一種孤寂,我不知道為什麼從翻譯過來的文字依然能傳達出這種微妙的感
覺。

然後,我開始翻找書裡是否還有「佛列德」的字句,果如我所料,她
生命中那個好男人不見了,我不知道是為什麼,有一種像被人打了一棒的
感覺,不該說是欺騙,畢竟我也想不出她為什麼想要欺騙讀者。我終於有
一點瞭解林清玄要離婚時,他的讀者所感受的挫折。

後來,在書的後面,才發現「佛列德」已經變成了「那個男人」,他
背叛了她,對她作了很大傷害的事,使一件原本如夢幻般美好的愛情,著
實變成了連續劇中始亂終棄的情節,感覺現實不已……

於是,不管她說「愛」是如何的重要,多少種如何去愛的方法,我都
已經聽不下去了,我所看到的,只是一個被背叛的可憐女人。覺得上天對
她不公平,怎麼可以讓她受到這樣悲慘的遭遇,她這麼努力的想過好自己
的生活。

「原來一切都會改變啊」我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書買是買了來,可是我發現我所關心的,似乎只是安吉麗思的感情事
……(2001/4/26)

◎六月六日

我可以確定,六月六號絕不是個好日子。它不但是tooom前任女友的
生日,還是今年台大放口試榜的日子。

六月五日打開電腦,一堆叉叉布滿電腦桌面,我知道又是那個不知道
什麼名字的小病毒又發作,因為電腦裡沒裝防毒程式,所以不能把它掃掉
;它所引起的狀況就像是發疹子一樣,沒什麼妨礙,只是難看,但我還是
無法忍受,所以遇到這種狀況,我最常作的動作,是把日期改到前一天。
於是我的電腦少了六月五日。

等到過了12點,我又將電腦改回原來的時間,才發現,已經到了六月
六日了。

雖然有點緊張,可是卻覺得沒有什麼特別必要的,因為我考得不好,
所以連期望都不敢。我可不是把別人都當笨蛋的那種人。

但是,有沒有一點期望呢?應該是有的吧。

只是,在我近三十年的人生中,我終究得出一個真理:這世界上並沒
有太多的「意外」,不管是好的還是不好的。

所有的事件,幾乎都是其來有自的,並沒有太多的偶發,只是我們太
不習慣去觀察與思考。僥倖的狀況其實太少太少,甚至可以說並沒有僥倖
這回事,只是我們沒發現過程與結果之間的關聯。

以前我總是以為,想不想得到某件東西,是靠堅持;不過慢慢發現,
在堅持之外,想得到的那股意志力、決心與努力,更是重要,光是堅持是
不夠的。

只可惜我既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也不用那些想得到的東西做為肯定自
己價值的方法,於是我沒意志力、沒決心,更沒努力,說是「堅持」,還
不如說是頑冥吧。

明天知道成績之後我會怎麼想呢?我不知道,我只覺得,六月六號真
不是個好日子。(2001/6/6)

◎過程與結果

很久以前我以為,事件其實並沒有過程與結果之分的,因為不經過過
程,就不可能到達結果;而結果並不是一個可以獨立存在的東西。所以─
─其實過程就決定了結果,甚至可以說,結果只是過程的一部份;所以─
─所過程重要或結果重要這樣的命題其實並不存在。

愛情是「只要結果不要過程」,還是「只要過程不要結果」?那只是
自圓其說的說詞而已,並沒有真正值得爭論的地方。

不過,考研究所這種事呢?這我就有點懷疑了。

在考博士班的過程中,我怎麼覺得,並沒有「過程」這回事呢?這實
在是違背了我以往的論調,所以才不得不好好的把它想一想。

究竟一個學校裡博士班錄取學生的取向,該不該跟碩士班相同呢?而
碩士班錄取學生的取向,該不該跟博士班相同呢?

各校莫名其妙的保護自己學生的措施,讓征戰各地的學士或者碩士,
並沒有得到應得的公平機會。這是大家眾所皆知,卻又不能搬上檯面來講
的東西。因為是本校的碩士班考試,所以本校生知道老師都教些什麼,便
容易的答出答案;因為是本校的博士班考試,所以口試時老師們都認得,
打的分數也能高些。

於是,不但碩士班考試外校生不容易上榜,博士班考試更是如此。

該是這樣嗎?我很困惑。這連環該從何處解起呢?一個系上應該知道
自己要什麼樣學生,所以以筆試或口試來決定學生,沒什麼可議的。但是
如果筆試或口試只是找出自己本校的學生的方法,那考試的意義又何在呢
,考老師的辨識能力?

如果老師們認為只有自己本校的大學生跟碩士生才適合念本校的碩士
班跟博士班,這樣根本就不需要給外校生機會,舉辦校內考試就好了,也
根本就不需牽涉到所謂機會與公平這回事。

如果這一切是這樣,那為什麼大家要換學校去考,在自己學校裡考不
就得了嗎?可見學生跟老師的想法不太一樣。

考著博士班,我有強烈的不安,我必需想著這學校的老師要不要我,
像是兜售一般,拿著自己的論文求取賞識。這跟「能力」似乎已經沒有絕
對關係,跟「努力」也沒有絕對關係,有關係的,只是我出身的學校。

於是考博士班這件事,似乎還來不及有過程,就已經決定了結果,這
真是奇怪的一件事。(200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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